卡祖笛卡祖笛,带我在这寒夜里,邂逅一个火炉吧

作者:门旋凯
义卖的最后一天,当他终于从门里出来时,拖着一个烂掉的行李箱,笑眯眯地跟我说:“去年热闹得不得了,今年一个人也没有……”在我的印象里,洋芋就是个烂柿花,蓬松的卷毛,眯成缝的眼睛,因为一直笑而红透了的脸。
我掏出一个卡祖笛,得意地吹了吹,他这回也带着,也掏出来吹两声,比我吹得好听。据说哲社第一次玩卡祖笛的时候,一堆人都用同一个,最后那个卡祖笛里全是口水。
果子还没来,我们就到学校对面的一家回菜馆坐着,点了两串牛肉串,又闲聊起来。
早就听说他们学校附近有家回菜馆的烤串做得好吃,他领我来,想必就是这家。
“……我靠太不是人了,把我长桌子都偷了。”其实我压根分不清洋芋不同的笑有什么区别,因为我一看见他笑,就会自动跟笑。
“金陵春梦卖出去没有?”
“没有,完全没有,听他们说的去年那种阵仗,我还以为多畅销呢,结果全成我自掏腰包了。”
“亏我在那堆旧书里翻来翻去强行凑出一套。”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附近桌有个男的一直偷瞄我们,似乎是对我们说的话很感兴趣一样,到后面演都不演了,直接坐到最近开始窃听风云。
“这家的烤串不如我说的那家回菜馆啊……”
“何意味,你不是说这家回菜馆的烤串做得好吗?”
“没有啊,是另一家。”
“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果子终于来了,他也掏出来一个卡祖笛,吹了两声。
“太不是人了zyh,他叼着那个卡祖笛在那笑,嘟——嘟、嘟~嘟!”果子也叼着卡祖笛在那笑,卡祖笛就发出有如天外邪魔般狂笑不止的声音。
三头大象就这么去一家熟悉的傣味吃饭,应该是我给那家店取的“大味傣”的绰号。本来说再摇几个人一起来吃,结果一个也摇不到。
等着上菜的时候,果子说要给洋芋修行李箱,一通暴力殴打以后,行李箱终于跪地求饶说自己好了。
那天晚上挺冷的,我还戴着一双大皮手套。
洋芋又讲起义卖一个人也没有的事情。
似乎二四年的欢乐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在他身上总有这样一种忧愁——哲社是不是就要衰亡在他这个最在乎哲社的人手上了呢?
“如果哲社死了的话,我会哭的吧。”
吃完饭以后我们吹着卡祖笛走了,还舍不得回家,就吹着卡祖笛闲逛。天早就黑完了,我们路过一家“沪昆烧饵块”,都被这名字给迷住了。
“原来沪爷援助昆明,就是为了把烧饵块当做税给收走。”
我们又吹着卡祖笛继续走,道路狭窄,我们就排成一列,像这样大火都带了卡祖笛的时候不多。吹着同样的一首歌,摇头晃脑地往前走,不少路人看向我们,我们声音也不大,只是卡祖笛的声音太搞笑了。
“欸?这里怎么刷新了一个火炉?”
“唉唉还真是,马路边上怎么还会有个火炉?”
“还烧着呢。”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很冷吧,于是乎我们心照不宣地围着那个马路边上莫名其妙刷新出来的火炉吹卡祖笛。记不得有没有绕着它转圈了,或许没有,那段路太狭窄了。火炉面前挺暖和,它就莫名其妙地刷新在那,遇到了也同样莫名其妙刷新在那的我们。
卡祖笛卡祖笛,带我在这寒夜里,邂逅一个火炉吧。那个火炉会唱歌,卡祖笛却会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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