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

13692 字
68 分钟
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

作者:xyy
备注:此文为赤翎哲学社内部推荐必读读物


一、一段辛酸史,两行泪直流#

虽然我是某个哲学社的创始人之一,并且在当时是唯一的实际负责人,但对于赤翎哲学社,我是半途加入的。讲述我的部分经历是极其必要的。
我认识的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某个哲学社的创始人,在创办哲学社的时候其实是充满了阴差阳错的,譬如我自己,一开始想搞社团的时候是计划继承已有的社团,和另一个同学讨论一番后,我们选中了当时我们学校存在着的历史社。一方面,我们两个在当时同年级里对历史相较其它同学更加熟悉,在知识储备上比同属文科实验班的同学多出不少,历史社的话我们有更多可以讲的内容,并且当时我们对历史也相对比较热爱;另一方面,当时学校方创办新社团需要找到我们不认识的高年级学生会长,填写申请表,拉十多二十个同学一起签名,经过学生会和校方审核后才能创办,整个流程颇为麻烦,不如试着继承一个。

但很快我们发现,历史社已经名存实亡了,社长是一个理科班的大哥,副社长是他女朋友。整个社团群不仅人数少得可怜,而且完全没人说话。最要命的是,那个社长无论怎么都联系不上。当时已经是新学年的开学,我们比新生开学要早,而且社团招新活动就在大概一个还是半个月后,错过这个学校支持的社团招新活动,就很难招到新生了,时间非常紧迫,我们那学校的办事效率,猪圈里的猪发明出火箭飞向月球了它都不一定能把事情办好。我们学校食堂的回堂特别小,然后从我见到它卫生评级为前所未见的D那时起,直到今天,都还是D。那个卫生评级,牌子上显示的一共就ABC三个评级,它居然能搞到D。

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办起一个学校承认的社团。我们当时压根不认识学生会长是谁,学生会这玩意儿在我们学校压根名存实亡,和普通学生的关系不说毫无关系吧,那也得说关系毫无。应该庆幸世界上或许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只需要通过七个人就能相互认识,不管这个东西有没有效,反正我们打听了一整圈以后终于搞清楚学生会长是哪个班的学生,但是叫啥我们不知道。

反正我们就每个课间,东西方向跨过整个学校去学生会长班门口蹲守,结果两个年级的上课和休息时间压根不一样,每次我们去了就在他班门口大眼瞪小眼看他们上课。然后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年级到底啥时候上课啥时候休息,要是完全错开了我俩在他们班门口当门神也没用。当时只能赌至少中午午休这大哥不回家睡小觉,结果他还真回家,他们年级中午放学还比我们早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我们每次下课,放学,跌跌撞撞奔向他,结果永远是走过、路过、没遇过🎵,回头、转头还是错🎵。明明我们压根不是爱人,干嘛还是要错过。

实际上这时候我们还是不知道这大哥到底姓甚名谁表字乳名绰号,我们连和他同班同学说话的机会都没找到。我们只知道我们在找学生会长,据说是一名人类,有可能是Male。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化身狼入模样,唉终于,可算是抓到这大哥的同学,然后把大哥喊出来了,那大哥今天不想回家睡小觉。

大哥告诉我们两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搞社团还要去找什么社团联合会长,还要那个人的签字,好消息是大哥乃大明举重冠军!整个两京一十三省都在他肩上扛着——他既是学生会长,又是那个什么社团联合会长。

但是我们出意外的出意外了,大哥的最后一个雷霆消息让我像是被220v交流电电不死的250一样,虽然没死但还是外酥里嫩,焦香四溢:原本要找大哥拿的创建社团申请表,压根不在大哥手上,要去找团委拿。

然后我们又去找团委那大姐。原本我们去见大哥虽然要跨越东西,但好歹还在同一个平面上,而去找大姐则是垂直又南北路多~然后这大姐呢,还是新生的政治老师,所以我们去团委办公室完全是无用功。于是我们又来给人当秦叔宝尉迟恭辣。

最后团委告诉我们,她这里用的是380v的交流电——人压根没有申请表的模板,龙脉已经断绝啦,让我们去找学生会长要一张人家的用过的古代遗迹,然后照着那个样式自己p一张。

再次寻找到大哥是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夜晚,我们在大哥那里拿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破纸,而我的任务就是今天放学之后将那个模板造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晚我是先回家的,反正当我回家对那张纸使用万能扫描王的时候,我发现上面前人种的树后人砍不掉,我只能直接拿着那张纸去寻找当时十一二点还会开着的复印店,然后风还在吹,但雨真来了。我没带伞,把那张破纸护在怀里,用那个加热之后就会散发出塑料烧糊了的香味的校服将它小心翼翼地护住。等我找到学校旁边的那家还开着的复印店时,人家刚好要关门。

最后我还是搞到了申请表模板,以防万一我一次性印了五六张。当时全学校只有我有这玩意儿。
在填表的时候,我们才决定——“就写哲学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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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段辛酸史,四行泪弯流#

最后一直和我东奔西跑的那“另一个同学”是哲学社的社长,而我是哲学社的副社,另外还有一个副社,但那个是挂名的。

实际上我直到今天都搞不明白为什么是哲学社,我那个时候对哲学的了解还不如我对b站上deep dark fantasy来得多。好像是因为他除了历史外就比较懂一点这个。
但后来因为某些机缘巧合,原本一度以为马克思之后不存在任何哲学家的我接触到了马克思之后的各种理论;也是在同时我认识了一大窝同样也是搞哲学社的人。
正是在那个时候,我真正有了对哲学和哲学社的兴趣,世界仿佛豁然开朗,无弗远届。一个又一个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人名,一个又一个之前完全无法想象的理论。只记得那个时候我从早到晚除了吃饭以外都在看书,速度是大概一个星期就看完了整本《论再生产》。

我是个很懒很懒的入,压根不爱出门,能坐着我也要躺着,人际关系也是懒得管,不喜欢和人有太多来往,实质上今天也分毫未变。但正是在那个时候我变得跟被踩了一脚的蟑螂一样特别活跃兴奋,变得特别乐意去认识不同的人,和人一起出门到处走,整天看书整天写东西,想搞社团活动,想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毫无保留得跟泼开水一样全泼出去。

年轻人不年轻那还能叫年轻人吗。很难用语言去完全描述那段黄金般的岁月,如梦亦似幻。我当时准备社团活动,由于是在学校里写的稿子,所以都是手写,最少都写两页整的a4纸吧,密密麻麻,那叫一个欢快,准备自己要说的每一句话,提前讲好几遍看录音时长把握大概会用多久,修修改改一次活动我能准备出青春版,钻石版,皇家版,至尊版,超级无敌最终版,最终+1版等等,实际上说的有点夸张,但写个三四版是常有的事情,每次都彻底推翻重头再来。或许正如神秘英灵所言: “我就是有这样的干劲和精神”。

不过最后我所在学校的哲社还是名存实亡了。
哲学社总要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招新招不到人(其实我当时搞的社团还好,因为我脸皮太厚了,一个一个抓人问,最后招出来三四十个),社团活动没活整,没活谁给你咬打火机,社团活动别人不感兴趣,学生课余时间过少不愿意参加社团活动,社团虽然勉强运行但其实大火相互都不熟等等。
我认识的很多社团,要么真的褒姒了,要么渐渐走向凋敝,名存实亡,包括我自己参与创办的。

搞社团,尤其是哲学社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当你真想把它搞好了的时候。
如果一个社团真的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么实际上只要招新的时候拐两个人,然后啥事不管,等换届的时候给学校交表格时随便找个什么人的名字填上去就行。
但这算什么玩社团?往重了说,这真的算是对自己或自己的某个想法负责吗,算得上对别人负责吗?

在我参与创办的社团名存实亡之后,我实际上已经放弃哲学社了。我觉得问题不在于哲学社的内容出了问题,而是哲学社的形式就注定其终究是这样的结局。不是哪一次或者那些社团活动没搞好,而是从根本和从形式上就存在着不可克服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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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哲学社的问题#

或许这并不是哲学社这一种社团会面临的问题,这些问题往往是结构性的。

首先最要紧的还是哲学社的社长与继承问题,实际上很多时候很多情况下,除了哲学社的创办人或实际负责人,压根零人在意你哲学社,你费多少力气都很难让人对哲学社或哲学感兴趣。而对于哲学社来说,一个人到底有多高的水平,多强的能力,多广泛的知识面,都压根不重要,这些都可以在对哲社建设的参与过程中成长——有时成长速度甚至十分恐怖,堪称奇迹。真正重要的在于这人对哲学社到底感不感兴趣。

一个哲学社实际上最少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勉强维持运转,假设这个人是真的在乎哲学和哲学社的,那么实际上ta面对的问题就是:即使只有你一个人在乎这些,你也要坚持继续吗?即使这一切都是无用功,你还是要继续吗?
其实同样的,对ta而言,如果连ta都不在乎哲学和哲学社了,那么就真的零人关心了。

或许目前的状况较好一些。但以往在哲社运营的过程中,大多数哲社都面临着这样的困境,许多甚至是创始人就面临着这种局面,如果连创始人的ta都放弃了,那么哲社就原地立即死亡。

所以对于哲社来说,寻找真正对哲社感兴趣的接任人,是至关重要的。不过实际上,很多社团找到的接班人都带有某种无奈,因为接班的那个人也是半推半就的。或许偶尔会发生奇迹,接班的人机缘巧合下偶然对哲学社燃起兴趣,然后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哲学社中构想哲学社,建设哲学社。但这仍然极为少有。

其次即使找到了对哲社真的感兴趣的人了,那又如何呢?热情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如果我们自己都把哲社搞得一团糟,那么感兴趣的人又还真的会对哲社产生兴趣或想法吗?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某种“超天才”,如果我们把哲社搞得很差,或者以次充好,或者别的什么,那么我们对得起对方吗?扪心自问,我还是十分珍视曾经自己创建某个哲社的奇妙经历的,正是这段可能再也不会再来的经历,塑造了我的许多方面。正因如此我更坚定地认为,要对那些人负起责任,无论他们对哲社到底感不感兴趣。要把哲社搞得更好,起码在这一念头上我是固执的。

所以哲社无论如何都会一直面对,到底什么才是更好的哲学社的问题。

(一)到底什么才是更好的社团活动?#

更好的哲学社一定是依赖于更好的社团活动才能成立的,绕开社团活动而去讨论哲学社本身的架构建设,是不对的。恰恰只有在策划,举办社团活动的过程中,才能真正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更好的哲社。

那么,社团活动究竟是怎么搞的,该如何搞呢?
目前我还只能讨论一下我当初的经验,和对其它社团社活的观察与思索。

哲社哲社,顾名思义,它首先会被认为是一个关于哲学知识分享和交流的社团,带有某种学术性,专业性。它可以去涉及更广泛的领域,甚至某种程度上百无禁忌,因为很多哲学家的涉猎范围就十分广泛。但归根结底它终究是“哲学社”,离不开哲学。

那么,那些只是对哲学感兴趣的人,可能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哲学基础,但他们想要对哲学和哲学社有所了解,甚至可能希望不只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了解,那么我们的社活该如何才能顾及到他们的需要?
同时,还会有着一些“老登”,已经对哲学有着一定的了解,他们来社团活动更多的是捧场,凑人数,看着热闹,或者找其他老登玩,我们在社活上所讲的东西,可能是老登已经十分熟稔,或者压根不感兴趣的内容。

如果我们想考虑到前者,那么可能我们就要放弃内容上的深度甚至准确度,放弃我们对某些问题的独特思考,那么我们是不是就要放弃内容上的深度,放弃我们对某些东西的独特思考,转而去做某种哲学科普呢?
如果我们想要考虑到后者,那么我们所说的东西可能对于不那么熟悉相关内容的人来说就完全是听天书。
并且在数量上,前者往往更多一些。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门关于平衡的艺术,在通俗性和深刻性上进行不断的取舍。
然而这实际上极为困难,可能在根本上是完全做不到的,这种平衡的艺术对活动的策划人来说要求高到变态,既要对某方面的内容有极其深刻的理解,又要明白到底怎么才能给不那么懂,甚至完全不懂的人给讲懂。
目前哲社中,似乎还不存在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那么我们放弃这种取舍,采取某种务实的办法,将较为基础的介绍和较为专业的探讨区分开来呢?让小登的归小登,让老登的归老登。
只要把主要面向小登和主要面向老登的社团活动区分开来,那么在面向小登的活动中,我们就尽力做好通俗易懂,尽可能准确,主要是介绍概念及思想,尝试激发小登的兴趣;而在面向老登的活动中,我们主攻专业性,要么讲老登可能没涉猎过的内容,要么讲大家都知道的内容,但更加深度地进行讨论。

小登社活#

那么对于小登来说,我们就应该思考怎样才能更好的介绍,帮助小登入门哲学。
首先,我们终究不是一些快流量短视频平台的营销号,我们一般不会满足于仅只是通俗化,更接受不了庸俗化。内容上的准确和形式上的易懂还是需要我们尽力同时实现的,那么实际上我们还是要处理这个平衡的艺术问题。
其次,在如何做到通俗易懂上,我们也需要考虑,通俗易懂是否就意味着有趣了呢?实际上很多易懂的东西一点也不有意思,但怎样才能做到有意思呢?引人深思是有意思的一种,诙谐幽默也是有意思的一种,我们需要做到的是让我们的社团活动能在进行中和结束后都能激发小登们的思考,但又不至于太过枯燥让人连听都不想听。
并且,很多东西只是我们以为的基础和简单,但对于没有接触过这些的人来说就完全不是这样的。例如在跟别人讲我们已经知道的知识或会解的题目时,我们常常发现似乎一点就通的情况特别少,无论我们怎么讲对方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打转和想不明白。这是一个视角不同所导致的问题,也就是视差问题。

那么,我们现在大概明白了我们的目标,诙谐有趣,内容准确,引人深思。实际上我们往往还很希望能彻底给对方讲懂,见证对方恍然大悟的瞬间,而不只是半懂不懂,结果转头就忘。那样的话我们实际上也并不算成功。

诙谐有趣需要别的方式,可能有的人说话或者讲东西就是没意思,或者得经历大量有意识的训练和积累才能勉强达到。所以呢我们就先不讨论这个,买两本怎么幽默讲话或者看点梗百科或许更有效。

那么内容准确,这实际上不难做到,我们只需要在准备社活的时候多翻翻书,就能做到基本准确无误了。但是引人深思却很难做到,难道我介绍点概念,介绍点,哦康德认为这个那个了,黑格尔又怎么骂谢林是黑夜里的牛了,就会引人深思了吗?
所以可能我们不能单纯的只是介绍概念,得围绕一些更实际的东西出发,比如说我们用我们知道甚至熟稔的理论去分析社会现实,然后提出观点,然后通过这个可能不那么常规的观点引发思考和讨论?只需要在出现相关概念的时候我们提一嘴它大概是什么意思,大概够用就行。

ok啊,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我们大概要怎么办了,现在就是选择社会热点新闻,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运用某种理论来分析,然后提出观点了。好用的理论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而且不是还有特别好的现成模板给我们学习吗,齐泽克,鼻炎怪。我们大概像他那样讲我们的观点,然后穿插几个段子,通过讲故事,将电影什么的介绍理论。

这还有一种叙述上的张力在,首先我们提出一个贼诡异的观点,然后讲一些别的东西,突然话锋一转“这难道不正是黑格尔/拉康留给我们的教训吗……”,讲一下理论,然后大火既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种诡异主张,又明白了某种理论的某个概念或者比较常见的哲学操作。众宾欢也,齐齐哈尔~

既然要模仿学习齐泽克的形式,那么实际上在内容上选择相同的黑格尔,拉康,偶尔来点马克思当佐料的理论,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一些。因为这些方面的内容比较丰富,很容易给给我们提供丰富参考资料,弄起来相对简单一些。

虽然齐泽克有点咬打火机,天天copy自己,但他的那些东西如果说是放来给小登讲的话,那么一年时间肯定是不会黔驴技穷的。然后小登听了齐泽克的观点,或许自己下去又看了看齐泽克的相关视频,在他摇头晃脑到处乱摸的抽搐中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绰号是“鼻炎怪”,然后爱上甚至只会玩齐泽克的梗,那么这种人和齐泽克的关系就像小时候的你和我的关系一样,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那么这实际上还是有点失败的,我们生产了一大堆齐小将,那简直是末日图景,说不定同一个出自齐泽克的黄段子能在哲社讲十遍。

最困难的问题在于,如果我们还是采取一种类似于上课的形式,那么即使我们说这不是上课,是讲座,是分享什么什么的,那最终还是会像上课一样,无知的学生坐底下听,有知的老师搁那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粪土江山万户侯。

为什么我们老说,唉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啊,哎呀现在自由讨论,大家快点起来讨论,得到的只有沉默呢?难道不就是因为我们在形式上就采取了一种和上课根本没有关键差别的形式,所以导致大火实际上就是在上课吗?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上课做作业刷题,结果来你这还要上课,wc你的怎么还有什么讨论,小组讨论吗?杀了我得了……

好,既然你说问题出在组织形式上,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弄成讨论会吗,整一个主题然后大家自由讨论,然后老登齐齐上阵坐守东南西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全都有了,择机在合适的时候发言对讨论进行引导,并且尽力控制让大家不要吵起来。

诶,这样似乎还可以欸?
那么我们首先应该处理如何选择主题的问题,我们讨论会的主题应该是一个尽可能大火都比较感兴趣的,而且不能直接开一个康德讨论会,不然还是变成老登在当老师,小登当学生,狠狠被教育。所以最好是一个社会热点新闻,或者某种世界局势,或者更小一点,女性主义之类的。
似乎女性主义是最优选,或者我们假定我们选了这个主题当下回的社活讨论会主题。

ok,那么现在我们就应该讨论一下老登在讨论会里该干点啥,肯定不能睡大觉,请你来就是让你坐镇不要出岔子的,而且适当的时候进行一些引导什么的。并且这种引导呢,不能太明显,最好不要说“你是错的,这才是对的”,不然又像老师学生一样了,老师对对对,学生错错错是我的错🎵。我们必须保证讨论会上大火不仅名义上是平等的,而且实际上也要尽可能平等。但是我们还是要引导讨论会不能变成单纯的辩论,吵架……那么理论的东西怎么办呢?只能指望老登在引导的时候既要不像个老师,又要把理论易溶于话,把理论运用到实践,运用到实际中来。
这样还有个好处,能让老登也有点事干,有点收获,两全其美。

但是,问题在于,我们十分想避免再次进入到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之中,但实际上老登和小登在知识储备方面就是不对等啊,而且是极为严重的不对等。而且万一老登一开口就是xxx认为然后引经据典,那么不就立刻证实甚至强化了本就存在着的,两登之间的不对等吗?而且你老登更有可能是管社团的,或者至少对社团有着影响力,我小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本来就是冒着风险,鼓起勇气开口讲话,结果你老登引导我,跟我说其实有更正确的,或者干脆我就是错误的,我知道你没有攻击我的意思,但我还是感觉难受啊,下来以后我怎么知道老登之间不会相互蛐蛐呢?比如说:“唉那个谁谁谁太变态了怎么怎么……”

这就是悖论,我们想要克服这种不对等的关系,想要克服知识储备和见识经验上的不对等,想要克服地位上的不对等,但我们克服的方式却总是反过来确证甚至加重了这一不对等。我们甚至还不能假装这种不对等不存在,它就是存在,而且反复被确证。
并且,难道最不对等的就是现在目前的这个关系吗,只有我单方面在输出在说话,别人连讨论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我们多么努力地引导还是循循善诱小登,无论我们的初心多么哦纯洁高尚,充满美德,但小登还是会从中感受到不适,感受到某种暴力性,并且这种暴力性就是存在。这无关双方是否心存善意,而是一种结构性的问题。
正如有些时候我们想帮助残疾人,像是广告上说的一样,关爱老弱病残,然后我们的关爱和帮助反而使得残疾人感到十分痛苦,甚至比残疾本身还要痛苦,因为这些关爱和帮助正是反过来确证了他不仅客观上残疾,而且主观上也被他人认为是无能。
难道我们总想帮助小登的时候,不也是类似的吗,我们对小登的帮助也好,引导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不也是反过来确证了我们认为小登就是需要帮助的,难听点说,不就在事实层面上认为对方是无能的吗?

所以,这就是提出哲社之伦理的必要性所在,我们必须在根本上无条件且无根据地相信,相信我们如此相信着,相信任何人都必须,从而也可以成为自己的主人。

难道我们不要帮助,不要引导了吗?当然不是,但我们在这之前要进行这种无条件无根据的相信。并且在无条件无根据的情况下对崭新的关系模式展开探索,甚至创造。

难道我们如此相信,那种联系中必然带有的,哪怕是最低限度的暴力性,就不存在了吗?当然不是,这种相信只关乎于相信本身,无论对方此刻作何感想,无论ta觉得自己是无能或有能的,我们都无条件相信,并且不做要求,只是相信。

难道如此相信,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当然不是,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即使我们真的探索或创造出某种新的关系模式,也必须承认它仍然会带有某种暴力性。但我们不断对求索和创造的尝试,就在事实上表明,“我们真的不想要也不喜欢这种暴力性,不想要也不喜欢这种不平等,但我们也根本不怕它”。

关于伦理,不多说,想要进行更多了解请自行去赤翎的小网站上看吧。

既然现在连讨论会都被这么说了,那么还有什么别的社活形式吗?
不急,卖个关子。

老登社活#

现在,既然专门为小登准备的各种社活的形式都被指出这样那样的问题,那么或许我们该暂时搁置这一侧,看看专门为老登准备的社活有没有什么别的说法。
其实没啥说法。

一方面,老登参加社活的心态本来就是来捧捧场,而且老登学业压力更大,来捧场算不错的了,还要求啥。
另一方面,哲社内可能知识面重叠的范围很大,你知道的欸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说不定我也不知道,哈哈你说你这搞的。

而且谁敢说自己一定比其他老登更懂xxx?就算真的存在某个比较客观的外部标准来进行评判,那实际上也可能会引向某种对“客观水平”崇拜所导致的等级差之类的东西。

等级,尊卑,老资历小资历,上下……全都本就是哲社需要警惕和反对的东西。

或许我们还是应该尝试提出对某种理论的自己的新理解新发现之类的,然后用点子去启发点子,用思想去照亮思想。比如说,欸其实我觉得黑格尔中压根没有正反合这种东西,另一个人也懂一些黑格尔,但是我们实际上路径不一致,也就是学习具体理论的先后顺序,偏好重心等等方面有差异,可能我是纯正的邪恶黑格尔分子,另一个则是谢林大手子,那实际上这很容易延续黑格尔和谢林在哲学史上本就有的争端,而且吵不出个结果来的。

不过这个例子不符合实际情况,只是为了方便理解。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是,我可能有了某个创想或者说点子,然后跟另一个老登去讲,发现对方压根不关心,或者说根本没get到,因为我的点子建立在一定条件之上,而他和我的条件不一样,关心的问题,甚至提出问题的方式就不一样,所以双方难以进行真正的对话。虽然不至于吵起来,也很难说一个点子王变两个点子王。
因为归根结底,大家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问题要处理,实际上能一个点子王变两个点子王的情况很少,而且只在特定关系中才会有可能出现。

ok啊这下玩完了,这咋办呢?
不急,还是卖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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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到底怎样才能入门哲学?#

嗯,大概比较久以前了吧,还在大家都挺喜欢讨论哲社要怎么搞,社活要怎么搞的时候,以上所说过的基本上都试过一遍了。后来因为一些缘故和别的不知道东西,实际上很不怎么讨论哲社和社活要怎么搞了。虽然可能还是不少入认为,哲社始终是不一样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之类的。但对为什么哲社是不一样的,哲社有啥自己的事情要做,并没有过很大规模的讨论。
包括我自己也是,我也觉得哲社不一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到底不一样在哪,要做什么事情,没讨论过,甚至可以说没有细想过。我那个时候是在自己一手创办运营的社团大寄特寄后,基本上对社团这种,甚至这一类,甚至更广泛的东西都心灰意懒了。
可能高中就是没有哲社生存的空间,可能哲社在根本上弄错了一些东西,错过了一些东西。但到底错过了什么,我不知道。

以前有一个比较受支持的观点,我本人也是这种观点的支持者,那就是主张“哲学的生活化”,意思就是说,我们要让我们的哲学理论服务于我们的生活,关注生活中的问题,将哲学理论积极运用到生活之中,不能让理论困在象牙塔之中,并且社活上也要更积极地关注生活,关注生活中的问题。
其实结论也大体上对,但现在,我认为在根本上就错了。

首先,因为哲学本身在一般观点中就被认为是高高在上的,艰深晦涩的,充满智慧的。很多人可能第一次打开什么哲学的相关著作,完全跟看天书一样。明明每个汉字我都认识,为啥拼起来就不懂呢?是不是因为里面的术语我不懂,那么我应该搞个专门的词典,帮我“翻译”一下这些个术语和概念是什么意思。

对,哲学中就是有各种各样的术语,概念,或者干脆点说是黑话。有时候懂的人聊起来,已经是满嘴跑黑话了。当时有一些人十分不满这一点,反对黑话,甚至有的人干脆反对理论,认为完全是弄虚作假,玩弄文字游戏,概念游戏,最后我们分道扬镳。大概之后也和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吧。我坚持认为,他们只是被困难吓倒了,将失败归因给别的东西,推卸伦理责任而已,理论永远不会比现实更难。实质上,一开始谁都是光着脚丫子的,一开始谁都不会走路。包括大名鼎鼎的图宾根宿舍的“好诡秘”谢林和黑格尔,据说都在年轻的时候相互写信吐槽康德这老登叽里咕噜说啥呢。

所以找一个词典,比如精神分析词典什么的,是对的,但很快我们发现了新的问题。
一个词的含义和这个词实际上不是死死绑定在一起的,一个词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可能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意思。比如说“哈基米”这个词,一开始在中文世界爆火是因为2021年的日本原创番剧《赛马娘2》中东海帝王唱的一首歌,在番剧里是“蜂蜜”还是“蜂蜜特饮”的意思,后面应该是因为有个猫在马房里顺拐蹦蹦跳跳的视频爆火,然后才变成了“猫”的意思。
同样的一个更为经典的就是“杜康”,一开始是一个人名,然后这个人酿酒酿得好,然后有了“酒”的含义。
这两个词我们尚且还知道原本的意思是什么,有的已经无法追溯了,似乎商纣王的“纣”字就是这种情况。

而在有的哲学家那里,词,或者说概念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而是会动的,例如黑格尔就比较典型。如果我们只是用词典来翻译那些对应的术语的话,那么我觉得可能完全读不懂黑格尔。例如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中,知觉一开始只是一种向外的把握,后面又添加进了一个向外然后又向自身折返的运动,然后这个折返的东西究竟是因为什么,也一直在变。

那么到底该如何正确地开始学习哲学呢?到底怎么才能真正地入门哲学呢?既然前面的方法不正确,那么正确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到底什么才是哲学呢?
老登到底是如何开始的呢?在我自己的回忆中,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始的,这一切像是奇迹一般。
既然如此,小登又该如何真正开始,真正进入,入门哲学呢?

难道上述的一切不本就是一种哲学问题了吗?

正如我们只能在世界之中探索世界一样,我们也只能在哲学中思考哲学。反过来说也一样,对世界的探索表明我们本就身处世界之中,对哲学的思考表明我们本就内在于哲学之中——你只是自以为自己身处其外,并且有一扇自己没有跨过的神圣大门。
但是有一种方法是完全不可能“入门”哲学的,那就是向别人索要一种给定的,既定的方法,仿佛那些书单真的是一些什么登神长阶一样。

所以你认真倾听了前面关于什么才是更好的社团活动的内容,并且产生思考,质疑,或者是认同,那么无论是否懂了些什么哲学知识,都是在处理真正的哲学问题了。

因为哲学社,就是一门哲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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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生活的哲学化#

与哲学的生活化完全相反,我认为实际上只有生活的哲学化。
我们对此的讨论,目前就限定在哲社范围本身。
首先,我们一直思考什么才是更好的哲学社,什么才是更好的社团活动。
这些都是哲社本身的问题,一系列一长串的问题,还有很多来不及说,更加鸡零狗碎的问题。
如果我们把哲社当作是一个交流知识,传播知识的地方,那么它毫无疑问在根本上是失败的,无论讲多少遍xx入门,xx概念,最后人终究要靠自己才能真的去阅读著作,或许别的科目也是这样的。
看的导读再多,看原著还是不一样的,看的原著再多,现实还是不一样的。
很多时候我并不能感受到理论指导实践的超然能力,相反,在生活中,我只不过是遇到一个又一个问题,然后试图去解决,有些解决得了,有些解决不了,有些以为解决了结果压根没解决,有些以为没解决但莫名解决了。
在生活中,各种鸡零狗碎的问题中,哲学并不能提供有效的指导。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哲学没用,因为哲学在根本上并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工具或知识,那些注重功利性或者用途的人从一开始就真正意义上的头足颠倒,离哲学最为遥远。
但是一旦反过来,当哲社中一切鸡零狗碎的东西都变成一门哲学之后,同样也就意味着我们对这些问题的处理,处理问题的失败,处理问题的过程,同样也是哲学社这门哲学的一部分。
我们将哲学社这门哲学严格理解为一种关于哲学社中一切问题的哲学,同样我们也将哲学与哲学知识严格区分,从而哲学最无聊的正是某种哲学知识,所以当我们讨论哲学社的问题,就是在讨论哲学问题:它怎么运作?它为什么要这么运作?它凭什么这么运作?它为什么区别于其它社团?对于这一系列的问题来说,回答问题的过程本身就是答案。

如果我们只把哲社当作哲社,只是在交流知识,传播知识,那实际上错失了哲社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哲社真正有价值的地方正在于它本身就是一种学问,就是一种哲学。它就是一门哲学的起源地,就是一门哲学的生产地。只不过哲学社的哲学关注于哲学社的一切相关问题,包含一切哲学社的探索,尝试,失败等等等等。

我们把哲社真正当作一门哲学,一个问题域,一个哲学发生、产生的场所。它或许听上去不如“存在论”、“认识论”那么高大上,但就它们都是一种哲学来看,它们之间并无高下贵贱。
这才是哲社区别于其它社团的地方,包括这种作为一种哲学的哲社也彻底与其它哲社根本上不同。
哲社的各种问题就是哲学问题,我们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就是哲学思考,无论水平高低和正确与否,它都是哲社这一门哲学的一部分。

我们不能在哲学外思考哲学是什么,正如我们不能脱离了实践而谈论实践是什么。“哲学是什么”是一个哲学问题,“实践是什么”是一个实践问题。
我们先不论谈论理论实践是否算是一种实践。
但是谈论哲学是什么,哲学社是什么,如何进入哲学,如何学习哲学,哲社活动该是如何,就是在哲学之中思考了。
哲学并不是外在沉思与观察,而是真正的内在式的理解。
前者就像我们在博物馆隔着玻璃观看展品,看看介绍文本,或者听听讲解,不明觉厉,转头就忘。
后者才是真正的哲学,我们在哲学之中,内在于理论之中,学习哲学,学习理论。内在于问题之中,处理问题,提出新问题,发现新问题。那些最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也是哲学问题,在这一点上它并不比“存在是什么”“实在界是什么”更高贵或更低贱。

但作为一门哲学的哲学社,是哲学社自己的东西,不可替代。

这么说还是不明觉厉。

活动海报:雨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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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作为哲学的哲学社#

一旦我们把哲学社作为一个问题域,看作一门哲学,一个哲学发生,产生的场所。
那么对它一切问题的处理都是哲学的,将其拿出来讨论变成社活也是哲学讨论。其严肃性不下于任何一种别的哲学。
只有我们认真对待哲学社,哲学社真正的瑰宝才向你展开。
哲学社中有再多再火箭螺旋飞天的xxx大手子,都不是它的瑰宝所在,它的瑰宝在于——哲学社从根本上有独属于自己的问题,有独属于自己的事情要做,有真正独属于自己而不是附庸于某种外在规范的语言。意思就是,哲社有自己的话要说,而不必引经据典,舞弄名人名言。

恰恰正是哲学知识或名人名言,例如xxx认为,是最无聊最无能的。如果一个人离开了那些理论和术语就说不来话,就面对不了他自己所处的环境,那么他实际上也背叛了他所信以为真的理论,因为他压根不懂得他到底在说什么——因为如果我们认为哲学或某种理论是重要的,那么我们要做的不是在一切事物,例如别的学科之中强行寻找哲学的踪迹,或者强行说“某个学科中的某个观点符合某种哲学”,我们不需要用哲学去指导任何别的东西,恰恰相反,我们要做的就是即使抛开那些固定的知识,也有能力面对实际的复杂情况,因为哲学本就不是一种知识和工具,它只是一种呕心沥血的尝试,是一种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生活的信念。

哲学的瑰宝不在于它的观点和知识,而在于它的过程。举个例子,正如我们学习骑自行车,无论如何我们最后都要真的骑上去,双脚踩在踏板上,我们所面对的就是,当我们真的骑上去的时候,那些理论都极其无力,不能为我们代劳。小时候我学骑自行车的时候,就是在不会骑的时候骑上去,我爷爷跑着帮我扶着,但他最后终究要放手,我得自己控制自行车不摔倒,当时我把大垃圾桶给创翻了,整个人都栽进垃圾桶里。然后我还是要再来一次,最后确实我学会了骑车,但更重要的是学会如何学习骑车——我要在我根本不会某事的时候,自己去做那件事情。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说,哲学是一种没有门槛的东西,恰恰也是门槛最高的东西,因为一切只在于一开始,我们到底把哲学当作了一种知识,当作一种解释问题的知识体系;还是当作了一系列的问题。前者无论懂得再多的哲学知识,也只不过是哲学家的附庸,他越是引经据典,报菜名一样报出一个又一个人名,也只不过是在当死人的三姓家奴,四姓家奴等等;而后者,他有能力选择说自己的话。

但同样,我们需要提醒的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学习,学习各种包括但远不止哲学的理论,因为一旦我们以为哲学或学习是某种人天生自带的能力时,我们就错失了它们真正的瑰宝:它是一个过程,一开始谁都不会走路。这种过程是否有一个终点?答案是,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终点,每一次行走都是对行走的学习,每一次思考都是对思考的学习。所以我们不该停留在这种结论之中,也不会尝试建构一个骇世惊俗的“自创哲学体系”,结论是它最无能的东西,追求骇世惊俗是跳梁小丑的无聊梦想,这种梦想一点也不骇世惊俗——正如只会把实事求是挂在嘴边的人,是最不实事求是的。

哲学社的一切问题,就是它的事情,就是它的事业,就是独属于它的哲学问题,就是独属于它的哲学。
这也是作为哲学社的一种哲学的特殊之处,它不在天边,正在眼前,就在脚下。

任何对哲学社有所思考者,皆自行揭示自己本就是哲学思考者;任何对哲学社认真对待并不断追思者,皆自行揭示自己本就是哲学家。
所以此刻,你才明白我最低限度的真意,而在对哲学社的不断追思和参与中,哲学社和我所说的一切便毫无保留地向你展开。而其中,蕴含着独属于你的真理。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进一步认为,一切对自己生活认真对待并不断追思的人,都自行揭示自己本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哲学家?

我们只在最后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实事求是的,而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所以最后我们才提出了这样的观点,而不是一开始就用这种实际上姗姗来迟的观点去提前回答那些问题,导致一切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所以,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信念,那么我们要明白,信念与信仰是不同的。只有信仰,例如那些宗教与迷信,才会追求放之四海皆准,所有东西都要去听神的号令,只有信仰会去审判,只有信仰需要证明自己的绝对正确,只有信仰才有狂热;

而信念从来不在乎它是否具有一种直接的普遍性或者普适性,也不因别的东西不听自己的号令而恼羞成怒,疯狂讨伐与反复鞭尸,信念只需要践行,无论条件多么艰难困苦,它都不以为意,也没有狂热或自叹自怜。因为它是无根据无条件的,它自己为自己设定自己的根据,只不过这样的自我支撑背后,并不存在也不需要任何东西的应允。
哲学终究不是亟待证明的信仰,而是不断践行的信念,对我们自己有能力去做自己主人的信念。所以它根本上不需要任何功利效用,不需要用它去审视任何别的东西,不需要从任何东西中强行找出哲学道理,它理应学会尊重我们所处的世界,从而才学会尊重我们自己。

而哲学社的新起点就是这样一种哲学,这样一种信念。

在最后的最后,我和我的同伴几乎已经放弃,只觉得如果我们这次的哲社结局只能是失败的话,那么起码我们得留下一些遗产,激励可能会有的后来人继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谁能想到时至今日才明白,那遗产居然就是我们自己,我们自己居然就是我们想要留下的遗产。

当时他说要传递希望,星火相传。我说,我们更应该把自己重新生成为希望本身,当时我并不懂得自己到底再说什么,只是在模仿我从书本里学来的牙慧,试图回答当时的困局。时至今日,此时此刻我才后知后觉,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曾经的那些豪言壮志烟消云散,曾经的许多同伴渐行渐远甚至已经不再联系,如果一切是这样的结局,那么我怎么对得起当初的迷茫,怎么去面对后来的人?所以,我不做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哪怕你现在可能并不懂得我在说什么,但我仍然满怀深情地相信着,倘若没有什么可以再去激励,那么就让我自己去有多少能力就发多少光和热,我照亮不了任何人,我只能试着自己支撑自己,但我可以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激励别人也为他们自己发光发热着。从而一种迂回深沉的联系可以是超时空的。

活动海报:觉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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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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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赤翎FlameFeather
发布于
2026-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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