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哲社和新社团活动模式

作者:xyy
备注:如若阅读过《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那么此文为必读读物。
一、它本身就是对它所提之问的回答
实际上,我们应该把《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看作是一篇哲学文本,哪怕它的语言十分通俗甚至搞怪,但如若我们承认它对于“哲学社是一门哲学”的断言,然后在这一基础上反过来看看它到底在做什么,我们才会发现更多东西。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才能对它产生最低限度的真正理解,但我们并不止步于此。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篇文本本身就是对它所提出的各种问题的回应,举一个例子,在那篇文本中,文章提出了一个关于如何取舍“通俗性”和“深刻性”的问题,我们将整个的文本都当作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也就是说它把自身变成一种展示,展示它本身如何就是处理这一问题的一种回答。
那么它回答了什么呢?对于和它有关的一切问题,都离不开它的具体过程。
二、它的思考过程
虽然真正的书写过程是无法还原的,但还是必须将其努力呈现出来,这是瑰宝所在。
一开始我只是在和人聊天,聊我们在《快速入门指南》中推荐的书单,我当时觉得“欸似乎我们推荐的书单对于初学者还是太困难了,唯一一本哲学史相关的还是谢林写的《近代哲学史》,虽然这书写得已经相当好了,不算太困难,内容质量也相当好,但是新手似乎还是看不懂啊。终究还是需要一些基础才能大概读懂点东西的。”
经由我们对黑格尔的共同理解,实际上我们都认为“哲学就是需要不管不顾直接开始的,随便哪里都行,我们不能在真的下水游泳之前就学会游泳。”
换句话说,黑格尔对康德的批评在于“康德在真正从事认识之前先考察认识本身是否可靠,考察我们是否具有认识真实事物的能力,但问题在于,对认识本身的考察本就是一种认识。”
当然,康德不是蠢货,但暂且按下不表。
确实,一开始大家都是零基础的,像我自己在阅读哲学著作的时候,基本没有读xxx导读,xxx入门的习惯,而是直接开始读原著。虽然很多时候实际上总是困难重重,但最后还是花费相当相当长的时间最后莫名其妙地恍然大悟了,一切仿若奇迹一般。
但问题在于,对于那些真正零基础的人来说,到底该如何开始?
或许主张不管不顾直接开始是对的,但我当时认为,如果我们真的要搞一些面向基础的社团活动的话,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到底如何才能真正开始”的问题,而不是借用“黑格尔或者别的什么人的智慧”,也就是借用一个给定的既定答案将这个问题草草了事,“只需说声‘不解释’就完成了清算”,我们应当去对这些实际的问题去进行辛勤的劳作,而不是在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就匆匆地宣告终结,至使我们沦为谢林所猛烈抨击的那种只会进行“伪运动”的“黑格尔”——在开始之前就预设了既定的终点。一些浮于表面的介绍是不对的,最后还是没有真正开始,实际上我也不得不承认,很多人实际上只是知道点哲学知识,懂点概念,甚至能把某某的理论体系概括得头头是道,滔滔不绝,但归根结底并不懂得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对于他们而言,哲学和一般学科一样只是一种工具一样的东西。
或许其它学科中也存在这种情况,一个人可能懂很多数学知识,但他归根到底不是一个数学家,因为他根本没有内在于数学中进行思考,一个对文物本身毫无热情的博物馆讲解员和前来参观的游客之间,客观存在着知识多与少的区别,他可以将那些文物介绍得头头是道,但是那只是他的工作,而不是他真正热爱的东西,他实际上很可能压根不关心那些文物本身,不会对它们产生好奇。由于外在于那些文物,对这些文物只有一些外在的把握,他根本上无法感受到这些东西真正的魅力和瑰宝所在,他的介绍无论多么拿腔拿调,也仍然不会让人感受到激情。
所以,我们想要的不是让人在学游泳的时候少呛两口水,我们想要的是让人感受到游泳真正的乐趣所在。因为我们自己就在其中感受到乐趣,呛水或挣扎,或者终于可以愉快畅游一小段。但是到底怎么才能让人感受到我们所同样感受到的奇妙呢?这不算什么高尚,正如你和一个人谈到他真正喜欢的东西时,他老是会突然打开话匣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滔滔不绝,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只是单方面在输出,然后觉得不好意思。但他真的想让你感受到一些奇妙的东西。
嗯,一般来说可能需要我们温柔地引导,当一个鼓励型的游泳教练,加油布鲁斯你可以的,我相信你!但这种温柔的引导还是有点强迫的感觉,而且总是顺着一个人的毛梳,难道不会让人感觉“我们两个压根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流”吗?或许这叫外热内冷,表面的热切可能是某种深沉的冷漠。
难不成我们要像一个严厉的游泳教练一样直接踹人一脚,然后让那人自行挣扎,最后学会游泳?既然有着外热内冷,那实际上也就有着外冷内热,表面的冷漠严厉实际上是一种深沉的热忱? 嗯,虽然确实存在着外冷内热的情况,但还是有不少外冷内也冷的情况的。我们不能用“外冷内热”来草草了事,以此为理由不再追问一脚把人踹下水这一行为到底算不算真正的热忱。如果我们草草了事,那就只是用“外冷内热”来为“外冷”推脱,成为事实上的“外冷”,“内也冷”。
而且,无论我们到底是不是外冷内热的,直接把人踹下水,都有着那人还是学不会游泳的可能,他只留下自己被人粗暴地踹了一脚,在水里挣扎、呛水的糟糕回忆。小登听信了老登的话,然后直接翻开一本哲学原著,结果汉字和汉字在原著中阴暗地扭曲爬行,比天书还叫人不懂。翻着左看右看,字缝里除了“你看不懂”以外啥也没有。
我不认为在这里我们应该放弃,说“唉没办法,可能有的人就是学得会,有的人就是学不会”这种话,仿佛承认了某种天赋或天选一样,有的人就是有资格,有的人就是没资格。就算真的存在什么“天选”,我们也要承认其客观存在的基础上,仍然对其坚定地拒绝。我们压根不想要这种东西,但我们也不怕。而且绝大多数“天选”只是自以为的而已。有句话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但很多时候猪总以为真的是自己本就会飞。 那么到底怎么办呢?
实际上阅读很多哲学家的原著都需要一定的哲学史基础,虽然要的不多,但不能完全没有。那么实际上我们只需要大概介绍一下一些简单概括的哲学史脉络就行了,够用就好。至于之后小登们在自己的学习探索中发现,当初那些介绍太粗糙或者有些错误,甚至根本上就是错的,那也不要紧。因为我们首要的问题是“开始”,而不是“绝对正确”,只有开始之后,小登们才能自己探索,自己发现问题,发现错误。如果在开始之前追求绝对的正确,那么就成了对小登的规训了。
而且根本上来说,如果我们追求绝对正确的开始的话,那么我们压根就无法真的开始了,因为我们自己也不知道绝对正确本身到底是什么。
所以讲哲学史,一定要讲。哲学社以前讲过不少哲学史,古希腊,近代等等。 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参考一下以前怎么讲的,哪里值得肯定,哪里可以改进。
首先,讲哲学史本身是对的,这个方向不能否定。因为阅读原著就是需要一定的哲学史基础。 其次,讲哲学史可以讲得粗糙一点,这是对的。因为虽然阅读原著需要一定的哲学史基础,但实际上也不是很多,只要开始了,一直进行阅读和思考,那么对哲学史就只会越来越了解。我们在面向初学者的时候,只需要考虑怎么把最低限度的基础打好就行,这之后是独属于他的追寻之路,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真理和尊严。
所以目标明确,我们要讲,但是可以讲得简单粗糙一点。但正如前面所说,怎么讲哲学史实际上是“到底怎么真正开始”的延伸,我们得问:“像这样就能真正开始了吗?”
答案却是否定的。 首先,现在介绍哲学知识或哲学史的自媒体账号已经有够多了,甚至搜搜ai,ai给出的内容也已经够应付“开始”了。 其次,哲学社以往讲的方式似乎还不如那些自媒体和ai够吸引人,光是讲点“xxx怎么认为”,“经验与理性之争”算不上有活,不能让人感受到哲学的魅力。
可是,难道做得够吸引人就能让人感受到哲学的魅力了吗?也不尽然吧,做得再有趣,也不是哲学本身的魅力,一分钟哲学,熊大讲哲学,它们的魅力真的来自哲学本身吗?喜欢看这些的人,真的会去探索哲学吗?还是说,天天刷俩各种皮肤的熊大,严肃绷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实际上很难说和顶富A10086家族最爱的熊大快跑之间有什么根本区别。
对,虽然讲哲学史很必要,但是还是解决不了“到底如何才能真正开始”的问题。 我们需要一种方式,这种方式要既能讲哲学史,又能展现哲学本身而不是熊大的魅力,最好还能讲得比较深,对我们自己也有促进学习的效果。
然后我去了解了一下现在的哲学史著作是怎么写的。 随即我听说,有一种哲学史的写法是以问题为导向,主要讲述哲学家们到底怎么提出问题,处理问题,以一个又一个问题为主题来讲述哲学史,虽然这可能弱化了哲学家们在内容上的深度和广度,但是它说不定真的能让初学者感受到哲学本身的魅力,而不是哲学知识的魅力。
那么接下来,或许我们应该以问题为主导来试图讲述哲学史,但这需要策划人对哲学史有较深的理解,有一些自己的看法,然后还需要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如果效果好的话,应该做成一个系列。 我自己在之后没有这样充足的时间,而且这种系列社活最好还是弄成线下的,我压根参与不了线下的社活。
然后我试着询问和我讨论的人有没有这个时间和兴趣,结果对方没兴趣。 所以我想着,或许我不能自己来搞这个系列社活,但我可以搞个示范什么的,我先探索一个可供参考的路径,留一套可复用的方案,供别人参考着来弄。
所以,我觉得,这种哲学史的讲述应该:
- 启发为主,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为主导。
- 有我们自己的理解在其中,我们搞社团活动同样是能促进我们自己的学习的,甚至是我们学习的最特殊的一种方式,就我自己的经验来说,我当初就是在搞社活的时候突飞猛进、焕然一新的。如果有我们自己的大量理解,然后又不至于错得离谱的话,对于老登来说也还算有点意思。
-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用我们自己的语言去说,不必强行追求术语和概念的准确,因为我们的哲学史社团活动是面向初学者的。对于初学者的理解,不能苛责,只需做到基本正确即可,对初学者的探索欲和好奇心,我们应该予以肯定。我们不能说“虽然大体上正确,但……”我们要说“虽然……但大体上正确”。
现在我们暂且把上面那种新的哲学史社活暂时命名为“问题主导的哲学史”社团活动,而以前那种知识讲类的哲学史为主题的社团活动就暂时命名为“知识主授导的哲学史”。
此时我在想,难道这样就足够了吗?这种哲学史的社活方式,在理想中确实和以往的方式有关键的差异。但是,现在能参与和组织线下社活的人当中,是否真的有人有兴趣和意愿主动组织一系列这样的社活呢? 和我进行讨论的人明确表示了不愿意。
那么如果说我们一开始讨论的社团活动主题是“知识主导的哲学史”,然后我们把“知识主导”替换为了“问题主导”,成为了“问题主导的哲学史”,也就是说我们把这个短语的前半部分进行了替换,那么后半部分是不是也可以换?
那么,现在就是“问题主导的什么什么”,我需要找一个比较合适的东西放在里面。
考虑到现在社团的现状,我们处理的问题又一直是“到底如何才能真正进入哲学”,所以我们得找一个东西,让小登听得懂,策划的人也能清晰地找到,这个东西里很清晰的问题。 以哲学史举例,哲学家们确实就是在一直提问题,处理问题,甚至对提问题的方式也会提出问题。如果我们以问题为导向来看待哲学史的话,那么不会是彻底的摸不着头脑,因为提出和找出真正的问题不算一件轻松事,很多时候可能我们提问的方式就错了,所以提出了错误的问题。
那么,有什么东西一直也是一直在提出问题,处理问题的呢?或许某个具体的哲学家,那么这就需要策划人对这个思想家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不仅要总体上有理解,而且在细节和具体的地方同样不能疏忽。 同样还存在着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可能哲学家处理的问题,对小登们来说过于陌生了,大火完全不知道为啥这算一个问题,为啥要处理这个问题。
我们还是要落脚在“到底如何才能真正开始”这个问题之上,并不是以问题为主导去讲解一个思想家是不对的,而是对于“到底如何才能真正开始”这个问题来说,它不是很合适。我们不能预先假设参与社团活动的人都对黑格尔的实体主体等问题感兴趣。
那么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做到回答“到底怎么才能真正进入哲学”,然后又一直在提问题的呢?
难道我们刚刚所进行的,不就正是一个又一个提问和回答问题吗?
难道哲学社的运营,该怎么组织社团活动,不就正是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吗?而且这样的问题足够贴近实际,足够具体,我们不必去天边找一个又一个社会热点新闻,大事件,最实际具体的东西本就一直在我们面前,只是我们从来没注意到它而已。
三、它的策略
既然我发现了,最具体最实际的问题本就是我们在处理社团问题时的这些看着细枝末节的问题。那么如果我以它为主题,构成一个“社团具体问题为导向”的社团活动,就完全是可能的。 但我们还是要回答,“到底什么才算真正进入哲学”这一问题。 对此我所进行的操作,就是将哲学社从知识分享的场所,彻底重新理解为一个哲学发生的场所。 在社团活动的准备和进行,还有其它杂七杂八方面的问题的处理中,哲学就总是已经正在发生了。我们在思考“到底什么才算真正进入哲学”这一问题时,就已经立足于哲学之中,在哲学中内在地思考了。
于是《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的根本策略,就是将我的思考过程与经历和盘托出,我是怎么经历和思考的,我就怎么写下来。如果我认为这种过程本身就是哲学的过程,那么对于“到底什么才算真正进入哲学”的唯一回答,就是使询问的人转变为追问的人,在他追问的时候他误以为自己身处哲学之外,最后他才会发现自己早已身处哲学之中。
同样的,对于“怎样平衡‘通俗性’和‘深刻性’”这一问题,《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它的语言相较以往我们所进行过的社团活动已经最为通俗,它整体的过程正是哲学发生的过程,比单纯的哲学知识更加深刻。它还提了许多问题,但最后的反转出现以后,它的形式和展开方式同样也是对那些问题的回答。
对于老登来说,怎么让哲学社发展下去,让哲学社更好,哲学社的各种小事破事也是一个不得不处理的问题。 而我选择将这个问题从社团参与者,建设者的内部问题转化为一个公开的问题,但不是简单地呼喊“大家都快来讨论啊”,这种呼喊不是没有试过,在很早期的时候有人试过,但没有任何作用,以前很喜欢搞社团活动主题投票,结果投票的人数很少,来的人可能还没有投票的人多。
所以我选择将社团内各种事情,和我们参与者,建设者是怎么思考,看待,处理这些问题的过程公开化,而不是追求整个社团的直接透明化,这种直接透明化反而可能更会让人觉得有某种惊天丑闻。就像人们津津乐道神父和小男孩一样,看着越神圣就越痴迷于背后可能有可能没有的丑闻,无论有没有,这种痴迷都是一种病态。 或许会有人对我们的视角感兴趣,因为这是一种陌生的视角,有着很多新鲜东西。
一般认为会有很多内幕,不可说的秘密。实际上在哲社,更多的只是一个又一个亟待处理的问题。 坚持对“内幕”“秘密”坚信不疑,觉得那才是决定了一个社团的人,和阴谋论者一样好笑。我不知道别的社团怎么样,但是这个哲社没有什么惊天内幕和秘密,如果对这个感兴趣的话,那么请回吧,这里没有你想要的商品。我们的内幕和秘密,或许是一些特别抽象好笑和丢人的照片。
只有在这种具体过程中,内在于问题本身对问题所进行的处理中,才会明白,为什么有些事情会这样,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决定。
所以《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根本上就是对“到底怎么才算真正进入哲学”这一问题的回答——没有现成给定的答案,而是展示过程,或许读者或听者会不自觉地参与进去,最后再指出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你本就已经身处哲学之中,而从未在哲学之外。
换句话说,这一切本就只为你而存在,你只是误以为自己身处其外。
只有内在于哲学本身的过程之中,哲学的瑰宝才向你毫无保留地展开,而其中有着独属于你的真相。最后你猛然发觉自己早就身处其中。 只有内在于哲学社本身的过程之中,哲学社的瑰宝才向你毫无保留地展开,而其中有着独属于你的真相。最后你猛然发觉自己早就身处其中。
现在,必须更进一步,彻底改写对哲学社的理解。哲学社,或者说这个哲学社不是知识交流的场所,而是哲学生产的场所。知识交流从来不是它最根本的,独属于它的东西。
哲学社,严格意义上,就是一门哲学。哲学社遇到的问题,就是严格意义上的哲学问题。
四、它的总体方法与要求
我已经竭尽全力将过程尽可能地全部展现,但这种展现总不是真正意义上彻底完全的。因为独属于我的思考和摸索过程,本就只属于我。而独属于你的思考和摸索过程,本就只属于你。 所以无论如何,你现在都只是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最基本的含义,无论你是否在我的努力中,感受到了哲学的魅力。
并且必须说的是,全新的社团活动模式不是仍在构想中的东西,这两篇文章和以这两篇文章为底稿的,我举行的两次社团活动就是对全新社团活动模式的探索和实践。
简要概括一下这两篇文章共同的总体方法,供后来的社团活动策划者参考。
过程优先,展示过程远大于展示结果,过程本身就是结果,是瑰宝真正所在。思考的过程,使用的方法,困惑,迷茫,全部都是瑰宝的一部分,请尽可能全部展现。而对于为什么要展现,而不是藏起来,是因为一方面,根据我个人的经历,筹划社团活动的过程是学习某种理论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在这个实践过程中人成长的速度快得无法预测;另一方面,表演生成了表演的内容,展示生成了展示的内容。诗人在写诗之前,他心里并不预先存在一首完整的诗,然后他老老实实抄写下来,否则也不会说什么“妙手偶得之”,不会认为是“妙手”和“偶得”。 当然,无法或不想进行这类展示,只希望在私下讨论,甚至压根不想进行任何讨论,我除了感到有点可惜以外,没有别的看法,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强制性。
实际上比较有清晰自我认识的,也就这么点,更具体的,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方法请自行研究吧。我不是自己文本的主人,它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哲学发生的敞开场所。
不过还是要提一嘴,可能稍有了解的人会发现这两篇文本和黑格尔的某种亲缘性,发现了我实际在文章中进行的哲学操作,但归根结底我不需要刻意使用某种外在的理论,我在说自己的话,处理自己的问题,而不是黑格尔的可怜应声虫。在这里不是理论在硬套现实,不是谁的理论使得哲学社是一门哲学,而是哲学社与参与者自身的运动自己揭示了自己是一门哲学,我只不过后知后觉。
所以,对于新社团活动模式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两次本就是展示。可以模仿,也可以不模仿。
现在得明确一下,以过程优先的新社团活动模式所延伸出来的要求,这些要求服务于对过程本身和对冒险家的捍卫。并不算某种教条。把它当作个人的理解来看待吧。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要求,如果有人采取这种全新的社团活动方式,那么我们就应该对其予以肯定和尊重,因为对方在走自己的路,能拿出来,将其中包括无能在内所能想起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示本就不易,台上的人必定承担很多压力。在这里,需要注意到与传统的老师上课学术听课的形式截然相反,在这种形式的社团活动中,虽然确实是台上人在输出内容,但台下人此刻更接近评委。
所以,作为延伸,无论如何,如果是线下就禁止任何打断,提问。因为这种行为会坐实 “评委-被评者” 的关系。无论如何都禁止打断和提问,禁止提问是因为,实际上问题是可以当作武器去使用的,比如反问,质问等等。即使提问者本人没有这种想法,但实际存在的东西不因你是否心善就不存在了,不然世上的误会也会少一大半。
进而,如果真的有疑惑或者别的什么想法,请在结束之后私下沟通。因为在这种类似于“报告会”的场合公开提问或者想要讨论,哪怕是讲述已经结束,提问和想要讨论的行为也还是会坐实“评委-被评者”的关系。而在私下进行讨论的时候,虽然这个领域严格来说我不该多说什么,但我个人认为,即使是私下讨论,也应当对这样的探索者保持尊重,哪怕ta所说的内容你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同意。
于是,如果真的完全反对其内容,那也请你以一样的形式,展示你自己的内容。你的过程,你的思路。如果我们认为基于新社团活动模式而进行的社团活动是一种探索,那么探索者和不探索者之间根本无话可说,本就不是一种人。所以不探索者对探索者的指责,无论内容多么正确,立足点也是错误的,只不过牛对羊弹琴而已。只有探索者才能和探索者进行真正对话或者对抗,或者彼此压根漠不关心。
其次,对于同意这种形式的新社团活动,并且想要试着进行的人,我只能说,走上自己的路吧,然后你才发现自己早就在走了。对于那些可能存在的创伤或挫折,以及失败,我不做安慰。我对那些东西的态度是“我们不想要,但我们也不怕”。
哲学社,归根结底是不同于其它一切社团的,目前它也已经不同于其它已知的一切其它哲学社了。因为,哲学社有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问题。哲学社是一门哲学,在都是一门哲学 这一点上,它和其它哲学平起平坐。但是由于这里是哲学社,所以作为一门哲学的哲学社,这种哲学是无可替代的,东风吹完西风吹,可能今年流行这个,明年流行那个,今年欢笑复明年,春月秋风等闲度,但哲学社有独属于自己的事情。
既然我们说,任何对哲学社有所思考者,皆自己揭示自己本就是哲学思考者;任何对哲学社认真对待并不断追思者,皆自己揭示自己本就是哲学家。 那么也必然会要求,虽然我们有自己的语言,但也不会轻慢别的。 或许哲学社独属于自己的语言可以不必对学术话语唯命是从,但终究不是“民哲”。哲学社的哲学和网上那种一天一个自创哲学体系的人不一样,追求惊世骇俗是一些无聊的小把戏,对于这种人,我只能说此处不是为你而存在的,请回吧,自行离开还能给自己留点同样无聊的体面。我所做的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仅此而已。
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不意味着我们不读理论,只专注于哲学社本身就足够了。恰恰相反,更该严肃认真地对待这些东西,比学术还更认真,因为学术体系中也还有着混饭吃的,这里可是为爱发电,甚至还倒贴钱,也换不来什么名誉。
如果我们把《作为一种哲学的哲学社》当作可以研究参考的对象,甚至当作我所提及的新社团活动模式的示范,那么这篇文章也同样是,而且二者同等重要。
不过新社团活动无法完全替代以往的那种社团活动,因为压根没有那么多“探索者”,而且大家终究还是有着自己的事情。但即使如此,它仍然是极其必要的,必不可少的,一定要有。因为新社团活动是新哲社的根据,哲社可以搞很多事,可以是聊天的地方,约着出游的地方,结交朋友的地方,但这些都不是它所独有的,只有社团活动才是独属于它的。所以绕开社团活动谈社团的规章制度,是根本上错误的。
以上。
文章分享
如果这篇文章对你有帮助,欢迎分享给更多人!









